在支付宝近日举办的AI生态大会上，蚂蚁集团CEO韩歆毅提出一个引人深思的观点：AI技术的快速发展并未改变商业本质，但正在重塑商业参与主体的角色。他强调，尽管AI将带来深刻变革，但人类始终掌握最终决策权，这一论断为行业理解AI与商业的关系提供了新视角。
韩歆毅指出，Agent（智能体）的崛起标志着商业世界进入新阶段。与传统模式不同，智能体正逐步渗透到交易链条的各个环节，从信息搜索到决策执行，从支付结算到服务交付。这种转变意味着商业机会的分配逻辑正在发生根本性变化——流量思维逐渐让位于信任机制。全球科技巨头如OpenAI、Google，以及支付领域领军企业Visa、Mastercard等，都在通过产品创新和生态建设验证这一趋势。
在商业竞争维度，韩歆毅提出"智能体生态"将成为核心护城河。他预测，未来智能体的数量可能远超人口总数，形成庞大的协作网络。这种网络效应将取代传统的流量入口，成为决定商业价值的关键因素。例如，用户未来购物可能只需向智能体描述需求，由其自动完成比价、下单、支付等全流程，而传统应用的首页、搜索框等入口将逐渐退居次要地位。
这一变革正在全球范围内加速演进。Google推出的A2A协议致力于实现不同平台智能体间的互联互通，OpenAI与Stripe合作的ACP协议则将交易场景直接嵌入对话界面。在中国市场，支付宝联合多家企业发布的ACT协议已构建起跨终端、跨系统的智能体协作框架，覆盖AI公司、硬件厂商、零售商等多元主体，形成初步的生态网络。
商业决策权的转移是另一重大变革。韩歆毅认为，智能体将与人类共同行使决策权，推动商业形态向"服务找人"模式转变。用户需求表达将变得更为简洁，而智能体需承担意图理解、服务匹配、可信度评估等复杂任务。这种转变要求商家必须具备被智能体识别、信任和调用的能力，否则将面临被边缘化的风险。
交易形态的进化同样显著。韩歆毅以出行和餐饮场景为例，说明未来交易将从单点商品购买升级为完整解决方案交付。商家经营重点将从SKU管理转向任务方案构建，所有商品和服务都需要具备被智能体整合的能力。这种变化将催生新的市场结构，形成包含用户、商家、模型厂商、支付网络等多方参与的复杂网络。
支付体系的革新是保障智能体商业落地的关键环节。韩歆毅提出，AI支付将从传统工具升级为新型基础设施，需要解决两大核心问题：一是建立可追溯、可审计的责任链条，确保智能体交互中的权责清晰；二是拓展价值载体，支持积分、权益等多元形式的高效流转。Visa的Intelligent Commerce和Mastercard的Agent Pay等海外实践，都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。
支付宝在此变革中明确了三层定位：作为信任层保障交易可信执行，作为连接器促进各方协作，作为赋能器帮助不同规模企业接入智能体生态。这种定位延续了其过往在电商担保交易和移动支付领域的创新基因，试图解决智能体时代"敢不敢交易、能不能协作"的新问题。随着智能体协作网络的不断完善，商业竞争的焦点正从流量获取转向生态构建能力。
